▲ 黃仁勳對加州推動富人稅似乎並無不滿。（圖／路透）

記者陳宛貞／綜合外電報導

美國億萬富豪近來罕見公開分裂，導火線是加州等民主黨執政州接連推動「超級富豪稅」。多名科技與金融巨頭砲聲隆隆，猛烈抨擊加稅方案，輝達（Nvidia）執行長黃仁勳卻淡淡回應一句「沒關係，我根本沒想過這件事」，令其他富豪顯得格外難堪。

億萬富豪意見分歧

CNN報導，加州近期提出財富稅方案，矽谷巨頭布林（Sergey Brin）與蒂爾（Peter Thiel）聯手砸下數百萬美元資金，力圖阻止法案通過。金融大亨格里芬（Ken Griffin）則點名紐約市長曼達尼（Zohran Mamdani），怒批對方以格里芬的曼哈頓頂層豪宅為背景拍攝「度假居所稅」（pied-à-terre tax）宣傳影片是「可恥」行為；房地產巨擘Vornado執行長羅斯（Steven Roth）甚至將課富人稅的呼聲比作種族歧視。

身價估計約2千億美元的黃仁勳則代表截然不同的富豪聲音，這位科技界第一人表示，納稅是一種「回饋社會的方式」，還半開玩笑地說，希望這些稅金能用來修補101號公路上的某個坑洞。商人出身、目前積極角逐加州州長大位的史迪爾（Tom Steyer）也直言，「我就是那個想向其他億萬富翁課稅的億萬富翁。」

哥倫比亞大學資本主義史學者菲利普斯-費恩（Kimberly Phillips-Fein）分析，格里芬等人將課稅視為針對富人的政治敵意，他們渴望自身貢獻被認可與尊重，而課富人稅在他們眼中是一種「難以承受的人身侮辱」，相當於質疑他們的道德品格。

老一輩億萬富翁如巴菲特（Warren Buffett）和比爾蓋茲（Bill Gates），長年視對超級富豪課稅為應盡的公民義務；反觀許多傾向自由主義的年輕科技創業家則懷疑政府解決問題的能力，相信自己能更有效運用財富。

前25大富豪實際稅率僅3.4%

但外界對富人稅的期待往往忽略了一個結構性問題，即現行稅制的重擔主要落在高薪受僱者身上，而非真正最有錢的人。

據非營利媒體ProPublica調查，2014至2018年間，美國前25大億萬富翁的財富合計增加4010億美元，但他們繳納的聯邦所得稅率僅約3.4%。波士頓學院法學院教授馬多夫（Ray Madoff）指出，「我們活在一個受薪階級負擔沉重、繳納大量稅款，最有錢的人卻能搭便車的世界。」

馬多夫說明，許多超級富豪的財富來自股票市值成長，稅率遠低於薪資所得稅，甚至可藉由長期持有股票或虧損出售其他投資來規避資本利得稅，「在現行制度下，繳納資本利得稅幾乎變得可有可無。」

富人稅在全球式微

1990年全球共有12個國家徵收財富稅，但到2024年僅剩3國實施。瑞典為強化競爭力而廢除，法國則因超級富豪紛紛將資產轉移海外而宣告失敗。馬多夫警告，各州之間相互競爭的現實，讓單一州的富人稅很可能帶來反效果，「若要向富人課稅，在聯邦層級推動才會最有效。」